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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國學」?  -- 「國學」的名義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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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正序阅读 使用道具 楼主   发表于: 2012-12-24
參考資料:

羅檢秋,〈《國學與漢學》━━清末民初學術傳承的再探討〉
◎ 清.孔廣森《辟雍四學解》:
古者學有二:曰鄉學,曰國學。國學亦有二:曰大學,曰小學。
◎《禮記•王制》記殷制:
天子命之教,然後為學。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天子曰辟雍,諸侯曰泮宮
商、周兩代以來,天子施教勸學已有專門場所:一鄉之士所入謂之鄉學,一國之士所入謂之國學。漢代以來,帝王也往往將儒學經典及注疏刻石,立於國學,成為正統地位的象徵。因此「國學」之原意為學校,並非學術流派。

北京國子監.辟雍

秦漢以前,學術以「教」或「家」名之,而不稱「學」。西漢末年,劉歆作《七略》,始稱文字訓詁的研究為「小學」,於是有「學」之名,此後有了經學、玄學、理學等等。
明末,歐洲傳教士來華傳教,並將西洋的曆法、天文、數學知識引介入中國來。時人將之通稱為「西學」 。清道光二十年(1840)中英鴉片戰爭敗戰後,士人注意到學習西方學術的必要性,因此逐漸出現「師夷長技」(道光年間,魏源)、「中學為體,西學為用」(同治年間,張之洞) 等思想。
「中學」與「西學」

近代意義上的國學最早出現於戊戌維新時期。
國學用來指稱一國固有的學術,乃是借鑒了日本的學術語言。19世紀末,在西學和「歐化主義」刺激下,日本思想界出現了提倡國粹、國學的言論,也有了研究本國學術文化的國學家。
清末,近代意義上的「國學」

這自然感染了處境相似的中國學人。從現有資料來看,至遲在戊戌前夕,國學一詞已經傳入中國。屠仁守撰文駁《時務報》所載嚴復的〈辟韓〉一文,提到《東華雜誌•漢學再興論》中日本學術界有「國學勃興,將壓倒西學」的說法。

嚴復,福建侯官(福州)人,早年就讀福州船政學堂,後赴英國格林威治海軍學院留學

  在戊戌新舊之爭中,日本學者的見解成為保守士人排拒西學的根據。不過,他們僅知國學一詞,尚未從學理上、思想上加以闡述。幾年後,有關國學的言論漸多,但多出自維新派、國粹派等趨新人士,國學因之獲得新的思想內容。
流亡海外的維新派人士雖重西學,卻不忘闡發傳統學術。康有為的孔教論、梁啟超對傳統學術的闡釋都是這種努力的體現。早在戊戌之前,梁啟超便認識到風氣漸開之後,「守舊之不敵開新,天之理也」。他認為「今日非西學不興之為患,而中學將忘之為患。」梁氏這一思想後來多年未變。

1902年秋,梁啟超曾與黃遵憲商議在日本創辦《國學報》。黃氏主張先作國學史。他認為,保存國粹、光大舊學雖屬必要,但中國學術深厚博大,不必如日本那樣著意提倡。梁啟超可能因此放棄了創辦《國學報》的設想,在忙碌的辦報、「勤王」活動中,也未能寫出「國學史」。但他一面大規模輸入西學,一面闡述傳統,提倡國學。

梁啟超在《新民叢報》發表了一些闡揚中國學術思想的文章,而1902年暢論「中國學術思想變遷之大勢」時,他把國學與西學看作相得益彰、不可分割的整體。在西潮衝擊下,梁啟超仍對國學充滿信心,但鑒於青年學生轉趨西學,他主張青年應有國學基礎,能夠像嚴復那樣收傳播西學之效。梁氏未對國學概念進行闡述,但他在歐化潮流中宣導國學,視國學為輸入外國學術的基礎。

1903年,《新民叢報》發表《遊學生與國學》一文,認為「國學與愛國心相通倚者也。」「真愛國者必使吾國之歷史、之現狀、之特質日出於吾心目中,然後其愛乃發於自然。」而留學青年去國日遠,疏離了祖國的歷史文化,愛國心也必然隨之消退。再則留學歸來後,又必須盡瘁于祖國,「或輸入其理想焉,或整頓其事實焉」,「非深通國學不能為力」。因而,他們主張在鈴木町會館設立國學圖書館,分設「道德哲理之部」(包括經書、子書)、「歷史之部」、「地志之部」、「叢書之部」、「文學之部」,以適應研究需要。以《新民叢報》為中心的知識份子,雖注重傳播西學,卻同樣闡發國學。

20世紀初年,反清志士繼承維新派的思想遺產,有力地推動了國學思潮的興起。與戊戌之際重在改良風習、傳播西學的眾多學會不同,20世紀初年出現了反滿革命團體,也出現了砥勵學術、研究文化的團體。後者如鄧實等人在上海成立的國粹學社(1904年)、國學保存會(1905年),陳去病等人組織的黃社(1906年)、神交社(1907年),柳亞子、陳去病等人組織的南社(1909年)。

辛亥以前,這些團體及週邊學者在上海、東京創辦研究、闡發國學的刊物,重要者有《國粹學報》、《政藝通報》、南社《國學叢選》等。兼載國學文章的刊物包括《復報》、《醒獅》、《河南》、《漢聲》、《晉乘》、《雲南》等數十種。20世紀初年,維新派、國粹派均重視發掘傳統學術的價值,提倡國學,兩者立言稍異而大旨無殊。但國粹派對國學的宣傳和闡發更為系統,成為宣導國學的主角。

國學、國粹兩詞難分軒輊,都是清末士人進行文化反思的產物。他們把文化傳統冠之以「國」,包含了深厚的愛國情結,兩者內容有所重疊,而學術重心不同。國粹以國學為依託,而國學的內涵更為寬泛。一般來說,國粹的重心在「粹」,與國粹主義密切相關;國學的實質在「學」,沒有明確的思想傾向,提倡、研究國學者包括國粹派及其以外的許多學者。因此,國學思潮不像國粹主義那樣具有明確的政治內涵和較固定的文化觀念。20世紀初年,上海、日本東京及江、浙一帶,新式學校勃興,留日學生猛增,思想學術趨於活躍。學者、文化人和留學生之中,逐漸彌漫著闡揚國學的氛圍。

國粹派學術重鎮劉師培重視儒學,他的《國學發微》沒有界定國學,而重點分析儒學的流變,也涉及子學。他論漢代學術,注意到「東漢末年,諸子之術朋興。治儒家者有徐幹,治陰陽家者有管輅,治醫家者有華佗,治法家者有魏武、諸葛亮、王昶,然以法家學術為最昌」。國粹派的精神領袖章太炎也不例外。

章太炎一生多次講演國學,重心因時而異,較系統、重要的講學則有三次。1906年,章太炎出獄東渡,留日青年成立國學講習會,公認章氏為「國學界之泰斗」,請其講授國學。他們宣佈講授內容:「一,中國語言文字製作之原;一,典章制度所以設施之旨趣;一,古來人物事蹟之可為法式者。」此外,「先生治佛學尤精,謂將由佛學易天下,臨講之目,此亦要點」。

1912年,章氏弟子在杭州發起國學會,推章太炎為會長,擬講授的科目包括小學、文章、經學、諸子、歷史、典章制度、學術流別、釋典等。1913年12月,章太炎在北京國學社講學,以「開通智識、昌大國性為宗」,聽講者約百人。1922年4月至6月間,章太炎在上海講「國學大概」和「國學派別」,報紙廣為宣傳,形成章氏第二次講學高潮。講學內容由曹聚仁記錄整理成《國學概論》一書,涉及經、史、子、集,但以經、子為主。1934年,章太炎在蘇州創辦章氏國學講習會,所講內容較豐富、系統,代表其晚年的學術總結。全稿共分「小學略說」「經學略說」「史學略說」「諸子略說」「文學略說」5部分。此時,章太炎對國學的類別稍作變通,但基本觀念未變。他重視傳統學術方法(小學)的同時,仍以經、史、子、集四部之學作為國學的基本內容。

近代「國學」是繼「中學」而起的主流學術話語,兩者都與清代漢學傳統密切相關。宣導國學者多受漢學薰陶,且不少學者研究經、史、子、集卓有成就,研究方法也依重考據,故國學較之中學更體現了漢學的傳承。清末國學以學術為基礎,又有豐富的思想內涵。(by 暨南國際大學中文系 蕭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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