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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此情绵绵》27  心如止水 (下)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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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园旧事》第三部《此情绵绵》连载之二十七
心如止水 (

十月初那个激动人心的早晨过去之后,李,万两家就完完全全地笼罩在一片节日的气氛之中了。尽管小琴对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母亲不要四处张扬, 万婶和爷爷还是压抑不住心头的喜悦。几天工夫,整个宿舍楼的邻居,整个细纱车间的同事,都知道小琴怀孕了。事实上, 小琴就是自己想瞒,也瞒不住。她的妊娠反应极强烈,几乎每天早上都吐。 在车间,小琴是最老实、最规矩的劳动模范。她不说假话、不做假事,为人善良、厚道,人缘极好。小琴没上厂医务室开病假,但同岗位的嫂子们和徒弟们都对她好。知道她怀孕不容易,又吐得厉害。大伙儿便强迫她上班后的一个小时和下班前的一个小时关机,在纱包上歇着……

在家里,那就更不用说了。十月初,李洁从亦叶那里回来,专门找哥哥和万婶严肃地谈了一次话。把亦叶躺在床上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向哥哥和万婶转述了一遍。李洁知道,如果是他自己说的话,哥哥和万婶只会好笑,不会当数。但如果是亦叶说的话,那几乎就是最高指示了!哥哥和万婶是一定会融化在血液里,落实在行动上的。李净和万婶在家诚惶诚恐,什么重活都不敢让小琴插手。不要说搬桌子、动椅子;就是拿碗、拿筷子,都不让她动手……

李净的心中更是充满了万般柔情。早上看着小琴在池边呕吐,吐得两眼只流泪水,苦胆都呕出来了。李净心中便像刀绞般地难受。老天爷真是没长眼,这世上的男子汉个个身强力壮,却把这怀孕、生孩子的苦事硬交给女人!每天晚上下班回来,他都帮小琴洗脸、洗脚。吃过晚饭,李净把小屋搞得暖暖和和的,把小琴抱在怀里,坐在床边,亲吻着小琴的脸,亲吻着她孕育着生命的腹部……

楼上楼下同一宿舍楼的邻居,个个敬重李、万两家人。知道小琴怀孕了,几乎天天有人往爷爷手里塞票,不是鱼票,就是肉票;不是蛋票,就是豆腐票……。爷爷和万婶天天变着花样给小琴做好吃的。几个月功夫,小琴长得又白又胖,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九七六年的元旦,亦叶过得愉快极了。元月一日,哥哥和英英姐;姐姐和梦帆哥,同时结婚了。

为了气气楼下的老妖怪,英英和美盼有意憋着劲,把喜事往热闹里办。她们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新房布置得雍容华贵,还往松园六栋楼一起住了二十年的老邻居们,家家都送了喜糖和请柬。老邻居们自然不敢怠慢,家家都派人上三号楼来祝贺。美盼的朋友本来就多。过去的同学、球友;现在的同事、球友;把白家挤得水泄不通。办喜事的头一天,英英和美盼姑嫂两人呆在白家的厨房里炖肉。两人有意把门窗大开着,迎着北风,朝着方家的平台,大声叫喊。

“……把火点得旺旺的,把肉炖得烂烂的,多放五香粉!五香粉是个……贱佐料,街上……有的是卖!多放五香粉,多放五香粉!叫她……臭美!

过往的松园老邻居们只能尽可能文雅地笑,低头无语地走。白素贞阻拦她们,姑嫂两人嬉皮笑脸不听。直到亦伯梅从医院回来,听到两人的胡闹声,沉下脸,命令她们立即给方家两位长辈送喜糖,姑嫂俩才算收敛。

亦叶让郑育画的那幅怒放的红梅,美盼当时就打开挂在新房里了。但亦叶送给英英的被面,英英却没敢用。她告诉亦叶,父亲说了,她……还是学生,没有工资,只有当时省革委会卫生局批准的抚恤金,所以随时都要注意影响。

英英把亦叶送的被面没打开就塞进了柜子里……

在松园参加完了喜筵,亦叶兴高采烈地回到竹篮镇。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打算从元月份就正正常常地上全班了。肖婆婆却警告亦叶不要轻举妄动。肖婆婆说,野鼠的祖父袁铁嘴在世时曾算过龙年是灾年,而这个刚刚开始的一九七六年,正好是个龙年。

“……你还是多休息一阵,好全了再上班,菜叶子!龙年……多灾多难,你……可不要逞强!

没事儿,肖婆婆!亦叶宽容地笑着。在她不同意肖婆婆说的话,但又无法反驳的时候,亦叶常常这样笑。“……再说,您说的龙年……还没到呢!那是指的阴历年。现在咱们还是兔年。小白兔多可爱!是吉祥、喜庆的象征……”

元旦亦叶见到李洁时,李洁忙极了。他正在逐字逐句地学习两报一刊社论《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元旦过后,他要在各车间理论骨干学习班上宣讲一个星期。除了宣讲两报一刊社论之外,李洁还必须组织全厂工人批判以按劳付酬和按酬付劳为核心的资产阶级法权……

看到李洁眼中布满血丝,亦叶十分心疼。

“……李师傅,写这类东西……您根本没必要动那么多脑筋!要不,我来帮您写!

李洁无可奈何地苦笑了。“……我哪能让你帮我做事呀,亦叶!你的心脏……”

写这些东西用一只手就够了,根本用不着……心脏。您就放心吧!

亦叶说完,提笔就开始帮李洁写。她写这类东西快极了。国庆前,她还在全休,每天吸氧,话都不敢多说。酱油汁和酱油汁镇上的那些上司们要的稿件她却照写不误。元月二日的下午,亦叶强迫李洁睡两个小时觉,并把美美和俭生轰到门外。等李洁睡醒,亦叶已经帮他把三千多字的宣讲稿《按酬付劳和资本主义的雇佣劳动》写完了,写得又快又好,李洁连一个字都不需要改。分手时,亦叶嘱咐李洁这一段他太累,不要上竹篮镇。先把宣讲忙完再说,李洁同意了。

元月三号、四号,不过两天没见到李洁,亦叶便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在门前的槐树下站着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找野鼠学英语了。晚上,肖婆婆把邹婆婆和野鼠叫来一块吃晚饭。邹婆婆和野鼠低着头吃饭,闷闷不乐的样子。亦叶只从肖婆婆劝解的话中知道,野鼠做了什么错事,邹婆婆训了他一顿。

吃过饭,和野鼠两人坐在分田的小屋中学英语时,亦叶正想问问野鼠做错了什么事,野鼠自己开口了。

“……菜叶子,我……结婚了……”

啊,祝贺你,野鼠!

没什么好祝贺的。……我也是找不出别的好法子……”

结婚是个喜庆的事,你怎么说……没法子呀?亦叶诧异地看野鼠。结婚是人的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时刻之一。两个毫无血缘和亲情关系的人将从这一时刻起,为后世创造并留下亲情和血缘!而野鼠……却是一幅无可奈何、闷闷不乐的样子?

菜叶子,你的心脏没好全,反正不能大声地说话。咱们今天……做点书面的练习。做完了……我给你讲讲……我为什么结婚……”

现在就讲吧,野鼠!要不然,我老想着你结婚的事,练习也做不好……”

“……说实话,菜叶子!跟谁结婚……我都无所谓。人的一辈子过得快得很。我爸二十岁生我,三十七岁……就上吊了……”

野鼠一句随口的感慨,亦叶的脸却一下变得煞白。她眼前恍恍惚惚地出现袁拐子吊在空中那一长一短的两条腿……

“……我难过的是,我结婚的事……伤了邹婆婆的心。我是邹婆婆养大的,五岁不到,一直养到现在……”

你结婚,邹婆婆该高兴才对。她干嘛要伤心呀?

“…………爱人属牛,比我大四岁……”

啊!亦叶这一下全明白了,邹婆婆为什么要伤心了!

竹篮镇是一个在爱情和婚姻方面民风极为淳朴的地方。真有些像民谣里唱的,小伙子跳墙狗不咬,大姑娘养汉娘不恼!但在男婚女嫁的问题上,对男女双方的年龄,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宁可男大一倍,不可女长一岁!土生土长的镇上的老居民,几乎没人违反这一默契。据说野鼠的祖父袁铁嘴在世时曾亲口算过女长一天,克夫无边的命。自那以后,镇上新婚的夫妇,只要女方年长一天,结了婚就得从镇上搬走。否册,镇上那帮好事的老妇人,早晚见到那媳妇,就会在背后恶狠狠地咒骂一声,老瓦罐子……煨子鸡!亦叶在镇上工作了六年,自然清楚这一风俗。

你也真是,野鼠!既是……跟谁结婚都一样,你干吗……要找一个比你大的?你是这竹篮镇上长大的人,又不是初来乍到?

是的,菜叶子!我也知道,我是不该坏这个规矩…… 但是,我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我爱人和我……是外语学校的同学,比我高两届。在学校我们关系就很好…… 学雷锋的时候,搞一对红班。她们班带我们班。她是她们班学习委员;我是我们班学习委员,我们天天在一起……。刚到学校住读,我才八岁,是班里最小的。她像大姐姐一样对我。学校每年搞学习竞赛,她得奖我也得奖。到了文化大革命,咱们俩又一起倒霉。我是……坏分子的狗崽子。我爸那点事……你都知道, 我就不讲了。只讲她。 她比我还倒霉。她父亲是一个大资本家,文化大革命前是工商联的主席。她本是他爸最后一个姨太太生的。据她说,她妈和她爸……根本就没有结婚。但这一丁点用也没有。她还是我们学校黑五类中最黑的,人称黑一号……。她本来的名字叫蒋人凤。扫四旧的时候,红卫兵勒令她……”

勒令她……立即改姓毛,对吧?亦叶条件反射般地想起了美美。野鼠还没说完,她就脱口而出。

“……难怪邹婆婆在家老夸你聪明,菜叶子!你的脑子……真是好使。我没说,你就猜着了!她先把名字改成毛人凤。刚把户口上的封资修名字涂了,重新登记了新名字。红卫兵就发现,有一个国民党的大特务也叫毛人凤。她只好重改,改成林人凤。到林彪死了,只好又改成江人凤,一直叫到现在。还好!现在四、五年了,平安无事。江青同志是毛主席的夫人,不会干什么坏事……”

哎!亦叶除了叹一口长气,别无他法。

“……分配的时候,我们学校一共下放六个黑五类。我和她在同一个点上呆了三年。一九七二年,我总算回了竹篮镇,有了一份正经的工作。她在点上呆了整整七年。十月底,我收到她的信,到点上去看了她一次。她告诉我,她写信让我去一次,是想跟我告别。她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想一个人收拾点东西去偷越国境。要是被解放军抓住,她就反抗,让解放军把她打死算了……。整个知青点上,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队长、支书、会计,每天轮着到她屋里帮助她、教育她,其实是……调戏她。她还没法告那些人,那些人都是大大小小的,各级领导干部……”

可是……你和她结婚……又有什么用?

“……回医院后好几天,我心神不定。中药房的韩师傅问我,我说了几句。他告诉我,他弟弟在咱们镇上知青办做事。只要我和人凤结婚,他就能帮我办投亲靠友。这样,我就和人凤结婚了,这个星期就可以把她转到咱们镇子边上的公社,离着镇上只有三里地……”

哎呀,野鼠!亦叶拍着自己的头,叫了一声。野鼠提起投亲靠友让她想起了另一个办法。……真傻!这事……你先问问我……就好了!

“……说实话,菜叶子!我一回来就想找你,想告诉你。可是你这次病……病得挺重的。邹婆婆说你……可能缓不过来了。好几次……你在观察室吸氧,我在外面都看见了。我犹豫着,还是没进去。我想,我找你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你帮着我……难过而已……”

你说投亲靠友我才想起来,野鼠!你知道,咱们镇上知青病退的证明是谁出,是朱医生!各个县、区、公社办病退的医生们是一个网络,彼此都认识。就是不直接认识,拐着弯,抹着角,也能想法子认识。……朱医生别的方面原则性挺强的。但对知青特别同情。找他办病退的知青,只要是在点上呆了三年以上的,个个都办回W市了……”

哎呀,我真蠢!怎么就没想到办……病退呢?野鼠睁大眼,看着亦叶,懊悔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不过,野鼠!既然是已经结婚了,你就好好和人凤生活下去。你们是老同学,老插友,有感情基础,会幸福的。……别在乎镇上那些老帮子们的胡言乱语。你爷爷算命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你真心实意地帮助了她,她会爱你一辈子的。就是现在,办病退也还来得及。如果需要我去找朱医生,尽管告诉我。

野鼠感激地点了点头。

一月九日,万小琴上早班。

第一次休息的铃声刚打过,车间的大喇叭中突然传出了低沉的哀乐。万小琴再仔细一听,简直惊呆了!周总理,我们敬爱的周总理……竟然去世了!很快,车间里传出了阵阵哭声,万小琴的泪水也夺眶而出。几位年长的女工甚至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总后、省、市革委会都没有下达关于悼念周总理的文件。几个大车间的车间主任到党委来询问,李洁只得自作主张,让各车间用自发的方式悼念周总理。整个W市新华书店中,周总理的画像一天之内被卖得精光。李洁只得找到厂宣传组的业余画家,连夜赶绘了二十张周总理的彩色画像,发到车间。

万小琴和细纱的女工们一想到敬爱的周总理一生为民,以国为家,竟没有一位亲生儿女,便难过得泣不成声。她们自觉自愿地为周总理戴起孝来。一时间,白纱和黑袖章遍布了9876厂的每一个角落,也遍布了W市的大街小巷。

为了让厂里的工人及时收看电视,李洁请示了政委,用工会的钱买了五台九英寸黑白电视,安装在厂区宿舍的露天。

接下来的几天,李、万两家人没吃一顿好饭,也没睡一次好觉。一月十二日在和厂区的工人们一起看党和国家领导人和首都群众一万人向周恩来同志遗体告别时,爷爷和万婶嚎啕大哭,最后竟晕倒在北风呼啸的电视机旁。那几天李勤生、李洁和李净都不在家。俭生、美美和小琴手忙脚乱地把爷爷和万婶抱回家中……

竹篮镇上,没有地方看电视。亦叶一月十二号晚上专门赶回松园。泪眼朦胧地看完电视,亦叶马上想起了万小琴。别人怎么悲痛都无所谓,她可千万不能太激动!第二天,亦叶给李洁打了个电话。

“……李师傅!

亦叶!……周总理去世了,咱们国家……这一下……塌了半边天。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难受。这两天,我本来是要去看你的……”

不用来看我,李师傅!我……挺好的。您自己多注意身体,用不着悲痛过度。……人都是大自然的产物,生老病死……是大自然不可抵抗的规律。再伟大的人……也总有离开人世的这一天…… 说实话,我给您打电话……主要是担心小琴姐。别的人悲伤我都不劝阻,她可不能太悲痛……”

亦叶!李洁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亦叶的话,语气中包含着完全无法压抑的愤怒。“……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没有阶级感情的人!周总理去世了,你的口气那么冷淡。你居然说,……伟大的人总有去世的一天,你居然说,小琴姐不能太悲痛……”

啊,李师傅,真对不起!我今天……不该给您打电话。您的心情不好……。过两天,我去看小琴姐吧!

亦叶被李洁的一片真情深深地打动,也第一次为自己缺少阶级感情真心地惭愧。她万分抱歉地放下了话筒。

一月十五日是社会星期四,9876厂的星期一。万小琴本是中班,可是一清早就到厂里,和细纱的几百名女工代表一起站立着。准备收听,收看周总理的追悼会。整整站了六个小时,一直下午两点,却没有任何广播和电视的实况。万小琴累极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且小腹还一阵阵说不出的难受。看到同事们一个个红肿的眼,她只能咬着牙支撑着自己。一直到天黑了,电视中才开始播放劳动人民文化宫中的周恩来总理的吊唁仪式。 一看到敬爱的周总理火化之后的遗骸……置放在党旗下的一个红色盒子中,万小琴禁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连连抽泣了几声之后,腹部袭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万小琴呻吟了两声便捂住腹部跪倒在地上。站在她边上的两个徒弟急忙把她扶回家。

回家之后,家中却一个人也没有。万婶把爷爷带到外面看电视去了。起先,小琴还咬着牙上了两趟厕所,喝了一杯热水。后来,腹痛越来越剧烈,小琴想下床叫人已起不来,只能在床上翻滚呻吟……

两个多小时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李勤生、李净、爷爷和万婶抹着泪回到家中才惊呆了。小琴和李净屋中,满床满地都是血。小琴不仅已经流产,而且因为大出血已经休克了……

一月九号之后的那一整个星期,李洁基本没有回家。等他回家的时候,小琴已在厂医院住了两天两夜了。爷爷流着泪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洁简直觉得头上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两眼发黑,老半天站不起来。爷爷为他盛了饭,李洁却一口也吃不下,放下筷子就去了厂医院。在病室的门口,李洁抱住哥哥,忍不住失声痛哭。想起亦叶的那个电话,他真是悔恨交加。

哥,我……真是该死呀!

李净俯在弟弟肩头也哭了。“……这事哪能怨你呀,洁子?是我自己……该死!那两天,小琴太累。吃不好,睡不安。在厂里哭,回家接着哭……。我……不该让她上班,我自己也该请一天假的……”

哥俩难过了一会儿,又进病室安慰了一阵小琴和万婶。李洁起身回家吃饭,李净把他送到厂医院门口。

“……说实话,洁子!我……真不愿老给亦叶找麻烦。前几个月小琴说,那孩子自己……病了,还记得小琴的药……。可是现在,小琴这样了……只能再问问她。你先给她挂个电话问她自己身体好一点没有!完了,那一天,咱们带上万婶、小红……一起去看她……”

不用,哥!我去看她的时候问问她就行了!

李洁走进亦叶的小屋时,亦叶正在书桌边看书。看到李洁进来,她合上书,打算站起来,李洁轻轻地按住她。

接着看吧,亦叶!我……没什么事。先在你床上休息一会儿。等你看完书,咱们再聊……”

不,李师傅!我……本来也不想看了,想休息一下……”

只要有人在边上,亦叶便无法静下心来看书。她挪了一下椅子,转过脸,面对着李洁。仅仅不过才两个星期没见到李洁,李洁竟消瘦得……简直像一个病人!亦叶一下想起了六年前在李家喂李洁吃苹果的往事。那一次,李洁的脸……就像今天一样,像一个倒置的三角形……

……没病吧,李师傅?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的态度不好,亦叶!你别生我的气。我自己……已经把肠子都悔清了……”

我没生您的气,李师傅!您的批评……是对的。我知道,我的阶级感情……从小到大一直都不够深厚……。说实话吧,那天给您打电话,我倒不是担心您。我是害怕小琴姐……”

小琴姐……她流产了……”
啊!亦叶张大嘴看着李洁,半天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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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一卷《三柳湖畔》 简介   (12/5/18,917)
.第二《竹篮之恋》简介(12/5/18,801)
.第三卷《此情绵绵》简介    (12/5/18,2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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